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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春联的故事


2019-01-24 来源: 朔州煤电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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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联是体现年味的一个重要标志,看着近日同煤书法家深入朔煤公司写春联送矿工,我不禁想起往昔爷爷为村民义务写春联的情景。
  我到现在也认为爷爷深受村民尊敬的一个原因是多年来为他们义务写春联。我村距灵丘县城8里,名曰“庄头”,就是庄之头之义,是一个古老的村子,现在村子里还较完整地保存着旧戏台,李存孝庙,高高的堡墙……
  爷爷是村里的一名教师,从教30多年,说不上桃李满天下,但可以说学生遍三晋,他教学严谨,诲人不倦,在灵丘县声名远扬。爷爷不仅语文课讲的好,还练就一手好书法,灵丘县烈士陵园(现平型关烈士陵园)的园名就是爷爷亲笔题写的。
  有钱没钱,贴春联过年。那时,市场上没有卖春联的,一进腊月,村里人就断断续续把大大小小的红纸卷送到爷爷家里,这是裁好的春联纸,差不多百卷以上,全村除自己能提笔写春联的以外,其他村民几乎都来让爷爷帮写春联。每卷纸最少三幅,包括斗方、横批、抬头见喜、出门见喜、旺气冲天之类。我记得,每当这个时节爷爷家里地上的方桌上、堂箱上待写的春联堆的满满当当。这些都必须在阴历大年前写好,等着村民来取。
  上世纪70年代中期,文革已近尾声,村里逐渐呈现出祥和文明气象,村民对春联相当重视,特别是请写好字的人写春联成了共同追求,因此腊月是爷爷最忙碌的时候。
  爷爷写春联的时候,我也跑前跑后忙,主要是帮爷爷拉春联、晾春联、念春联。折春联是做不来的,留多少顶边、折几字联那是技术活,需要计算好,大都是爷爷亲自折。爷爷心里计算着,几个巧妙折叠然后展开铺平,就可以挥笔书写了。有时爷爷也让我磨墨,但往往磨不好,不是墨磨的偏了,就是浓淡不匀,不合适书写。晾春联也不容易,必须将写好的春联端平拉展(否则容易流墨),放在炕上或地上,那时农村冬日生火取暖,为了晾干春联,奶奶要把炕烧得热乎乎的。
  爷爷写春联的时候,也是我很好的学习机会。每当放学或放假,看到爷爷写春联,我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爷爷如何磨墨,如何沾墨,如何运笔,听爷爷讲春联的知识。
  那时物质生活远没有现在这样丰富,新衣不可能每年做,大部分是做上一身过年穿一阵子,然后洗洗放到柜子里,下一个新年,下下个新年继续穿,新衣一般做的较肥大,为的是多穿几年。过年也很少买肉,常见的是把下了一年蛋的老母鸡杀了煮上,分几次吃;割猪肉是提前与杀猪匠联系,十几家分一个猪,并且都抢着要肥肉,为的是多炼油、多炒几次菜。
  做豆腐是必须的,做上一槽,冻上或压成豆腐干,与萝卜条、山药条、白菜烩上慢慢吃。
  年味渐渐浓了,爷爷挥毫泼墨写春联的速度加快,有时白天写不完,晚上还要挑灯夜战。村民们随时来家看春联写好没有,和爷爷寒暄一阵,写好的春联村民们随时取走。
  很多时候,当爷爷把村民们的春联全部写完后,除夕也快到了,爷爷才给自己家写春联。我家的春联大部分是年三十上午贴,那时,如果不保勤,父亲就请假从矿上回来,临近中午,我和父亲、叔叔跟上爷爷在院子里给门窗上贴春联。先用刷子刷自家打的浆糊,按春联大小、内容贴上,春联贴好后,爷爷还要用笤帚在贴好的春联上来回扫几下,为的是春联贴的牢靠严实。
  贴好春联的院子,在红底黑字春联的衬托下,满院生辉,年味更浓了。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不知不觉自己已近知天命之年,爷爷离开我们也30多年了。
  现在每逢春节临近,看到街市上各式各样的春联,就会想起小时候爷爷写春联的情景。虽然印刷的春联纸质优良、印制精美,但我觉得远不如爷爷亲笔书写、功力精湛的楷体春联显的有年味。近日同煤书法家深入基层单位写春联送矿工,我深深感受到:中华传统年俗又回归了,同煤集团文化建设又加强了,矿山的年味更浓了。
(通讯员:刘雁瑞)